北京日报记者 高倩
在中国戏剧史上，《雷雨》的地位无可撼动，这部被不断搬演、改编的经典，与北京人民艺术剧院渊源深厚。昨天，北京人艺复排剧目《雷雨》举办媒体见面会，复排导演杨立新携刘辉、柳文伊、龚钰泉、黄薇、伍宇辰柠等主演班底亮相，分享了这次创排的思路和看点。8月5日，这一版《雷雨》将迎来首演。
复排版《雷雨》主创媒体见面会。北京日报记者 方非摄
复排1954年版
2025年，北京人艺启动“经典保留剧目恢复计划”，《风雪夜归人》《骆驼祥子》已与观众见面。为确保经典剧目赓续传承，人艺计划按照每年1-2部的节奏恢复经典，今年，“经典保留剧目恢复计划”更新第三部剧目，即复排1954年版本《雷雨》。
1954年，曹禺编剧、夏淳导演的《雷雨》在北京人艺首演，这部作品奠定了曹禺在中国话剧史上的杰出地位，也成为中国话剧艺术走向成熟的标志，是北京人艺建院初期奠定现实主义创作风格的代表作品之一。72年来，《雷雨》在北京人艺演出逾600场，夏淳导演的《雷雨》自首演后，经历1979年、1989年、2004年、2020年多个版本的复排和重排，滋养了剧院一代又一代的导演、演员与舞美工作者，也陪伴了一代又一代的观众。
“我们必须延续《雷雨》的经典性、文学性和艺术性，不能中断这份传承。”北京人艺院长冯远征说。这一意义重大的复排任务交予谁，剧院有着充分的考虑，“我们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杨立新老师。他不仅演过《雷雨》，还与过去所有老艺术家合作过，是最了解《雷雨》的人。”
杨立新与《雷雨》相伴15年，他曾以细腻扎实的演技塑造了令人难忘的周朴园，对《雷雨》的感情极为深厚，同时经验丰富。他坦言：“对这部戏，如何用心准备都不够。”剧组将坚守现实主义表演，细腻塑造人物，让舞台上的角色具有历史质感。《雷雨》讲述的故事发生在上世纪20年代，杨立新希望，大幕拉开，“舞台就像有一条分界线一样”，把“那个时代的氛围”呈现在观众面前。
有传承也有改变
一个世纪过去，时代的氛围究竟如何保留？“我们首先保持舞台的布景绝对不变，1954年是什么样，现在就还是什么样。”冯远征说。2025年起，《雷雨》各项筹备工作就已开始，杨立新为青年演员举办《雷雨》工作坊，从丰富的历史资料中寻根溯源。剧组还赴《雷雨》提及的哈尔滨、无锡、天津等多地采风，沉浸式为角色寻找更多潜移默化的细节。
刘辉、柳文伊、龚钰泉、黄薇、伍宇辰柠、刘宸、杜子俊、李金涛8位演员将分别饰演周朴园、蘩漪、周萍、鲁侍萍、四凤、鲁贵、鲁大海、周冲。平时在排练厅里，他们就常穿长衫、旗袍，用行走坐卧去靠近角色，但无论作为导演的杨立新，还是作为院长的冯远征，都不要求他们照搬老一辈人艺艺术家的表演。冯远征解释，“演员需要明白的是，郑榕、朱琳等老艺术家是如何理解、塑造角色的。”
“几十年前，由于剧场条件不那么先进，演员必须把每一个字清晰地送出去，所以观众有时会评价，表演的‘话剧腔’很浓。”杨立新说，现在，随着收声等设备的不断完善，“如果再把上世纪50年代的表演样式搬上舞台，观众很可能会不舒服。”数年前的一件往事，杨立新记了很久，也很受启发：《雷雨》的情感纠葛是那样复杂、沉痛、荒诞，一切揭破时，台下的年轻观众竟然笑出声来。“我想是因为时间太久远了，处理上有些问题，让观众不太理解。”杨立新期待这一版《雷雨》以今时今日的解读、审美，“回到文本本身，让角色情感处理更细腻、人物心理走向的逻辑更合理。”
青年演员接棒
对于接过经典接力棒的演员阵容，杨立新有信心。1954年版《雷雨》上演时，主演艺术家多为三十来岁，与这代演员年纪相仿甚至更加年轻。“青年演员有舞台经验，不必觉得自己不成熟或者技术不够，演《雷雨》正当时。”杨立新给大家打气，“眼向高处看、事向平处做，我们要以高标准、高目标来演好这出戏。”
站在经典与前辈的肩膀上，所有青年演员深感传承经典的责任重大。饰演蘩漪一角的柳文伊反复观看以往《雷雨》的经典演绎，“老一辈艺术家的表演就像一座冰山，露出来的只是其中一角，更多的角色内容是被他们‘带’到舞台上的，如何把这部分隐藏起来的灵魂放进自己的身体里，是我们需要一直努力的方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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