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14年阎锡山纳14岁女孩徐兰森为妾,新婚之夜,阎锡山对她说:“脱衣躺下吧,你只负责传宗接代。”
1947年,太原外围炮声日渐逼近。督军府后宅一间厢房里,44岁的徐兰森已经起不来床。几个儿女接到通知,从各自住处赶来,在床前立成一排。按阎家几十年不变的规矩,他们俯身唤了一声“姨”。这是她活着听见的最后一句话。徐兰森没有应声,也没有流泪,只是慢慢合上了眼。
距离1914年她跨进这扇门,33年过去了。
阎锡山与原配徐竹青是光绪末年成的婚。两人从晋北乡间一路走到太原,经历了辛亥革命、阎锡山执掌山西的起伏跌宕。徐竹青持家有方,性情沉稳,阎锡山在军政大事之余,对她颇为敬重。
唯一缺憾是婚后十余年膝下无子。1910年前后,徐竹青曾四处求医问药,太原城里的大小中医铺子几乎跑遍,北平的洋人医院也去过两回。折腾了几年,依然没有任何动静。
阎锡山的父亲阎书堂等不及了。阎家三代单传,到了阎锡山这一辈,若再没有子嗣,香火便断了。老太爷当着儿子儿媳的面把话挑明:这个妾,必须纳。
阎锡山想出个折中方案。他派人到晋南寻访,最终在大同一个贫苦家庭里相中一个14岁的女孩,本家姓许。女孩读过两年私塾,能识几个字,身子骨看着结实。谈妥价钱后,人便被带了回来。入门前,阎家安排这女孩认了徐竹青的父亲为义父,改姓徐,取名兰森。
名义上,她是正妻徐竹青的干妹妹,以“自家妹妹”的身份嫁进来,免得外间闲话。1914年初冬,太原督军府后宅摆了两桌酒,没有鼓乐,没有仪仗,连一块红盖头都没备。14岁的徐兰森就这么被领进了一间偏房。
阎锡山当夜进了房,对她说了一句话。说的是阎家的规矩,也是她这辈子在这个家里的使命。
徐兰森从1916年起开始生产。头胎是个儿子,阎家上下一片欢腾,老太爷亲自到祠堂焚香告祭。阎锡山给儿子取名志恭,抱在手里看了一回,便让奶妈送去了徐竹青院里。从那一刻起,徐兰森就明白了——孩子不是她的。
此后十余年间,她又接连生下四子一女。阎家原先空荡荡的后宅,忽然热闹起来。徐竹青作为嫡母,每日指挥丫鬟奶妈照料几个孩子的起居饮食,安排他们读书识字。
阎锡山公务之余回到内宅,先到徐竹青房里说话,再去书房处理公务。而徐兰森住在偏院,日常做什么没人过问。她每天能见到孩子们的时间固定而短暂,大多是在每日清晨孩子们过来请安的那一小会儿。
1924年,阎锡山在山西推行村政建设,公务应酬愈加繁忙,督军府前院常有各色官员进出。这一年,徐兰森生下第三个儿子后身体开始明显下滑,产后出血断断续续拖了两个月。
阎家从太原请了西医来看,打了几针,止住了血,但她的气色再没恢复过来。此后几年里,她又怀了两次,每次生产都像在鬼门关里走一遭。
1930年中原大战前后,阎锡山一度离开山西,督军府里人心浮动。那段日子,徐竹青带着几个孩子避居天津租界,徐兰森则被留在太原看管宅院。
等到1932年阎锡山东山再起返回太原,全家人重新聚齐时,几个孩子已经和徐兰森更加疏远了。他们在天津住了一年多,早已习惯了只把徐竹青当作唯一的母亲。
阎家每年清明和腊月祭祖,是规矩最重的时刻。祠堂里燃着长明灯,供桌上摆满祭品。阎锡山携徐竹青立于正中,孩子们按长幼次序跪拜行礼。徐兰森的位置在祠堂侧门边,和一众女眷站在一起。
焚香叩首过后,孩子们起身,一一向嫡母行礼,口中喊着母亲。徐兰森站在那里看着,从大儿子到小女儿,六个人,没有一双眼睛会看向她。
1937年日军进犯山西,太原沦陷前夕,阎锡山率部撤往晋西克难坡。徐兰森随家眷一同转移,一路上颠簸劳顿,她的身体已经十分虚弱。到了克难坡,居住条件艰苦,缺医少药,她的肺病反复发作,整夜咳嗽,人瘦得只剩一副骨架。
抗战胜利后阎家重返太原,督军府修葺一新,但徐兰森已经住不进正院了。她被安置在后宅最西边的一间小院里,终日卧床。阎锡山忙于应付战后乱局,极少过问她的状况。1947年秋,她的病情急剧恶化,连续数日水米不进,阎家这才通知几个孩子回来探视。
她咽气后,阎家按姨太太的规格发了丧。灵堂设在偏厅,停灵三日下葬。那几天的太原城里,局势越来越紧,街面上到处是拖家带口往南逃难的人。出殡那天,队伍走得匆忙,纸钱被秋风卷起来,散在土路两旁的枯草间。
从1914年迈进这道门,到1947年躺进棺材,33年。五子一女,便是她在这世上全部的痕迹。而那个新婚之夜男人交代她的差事,她用一辈子交齐了。
富灯网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